多数人宁愿把爱当成被爱的问题,而不愿当成是一个爱的能力问题。对他们来说,爱就是如何被爱、如何惹人爱。
他们沿着几条途径来追求这一目的:一条是——尤为男性所采用——应该取得成就,获得他自己所处的社会条件所允许的最大限度的地位和财富;另一条尤为女性所采用的途径,是使自己富于魅力:通过健美锻炼、修饰仪表、穿着入时等;男女共同采用的使自己富于魅力的其他方法是:举止温文尔雅,谈吐风趣幽默,乐于助人,诚实谦虚,不矫揉造作。那些使自己可爱的方法许多是与使自己成功地“赢得朋友和影响他人”的方法相同的。实际上,就我们的文化而言,大多数人所谓可爱,不过意味着适于大众的爱慕和性吸引力的融合。
隐含在认为爱没有任何应该学习之处的态度背后的第二个前提是:把爱的问题设想为一个对象的问题,而不是才能的问题。人们认为爱是简单的,困难的是寻找正确的爱的对象,或者被爱。
几乎没有什么活动像爱这样以极大的希望和期待开始,却以有规律的失败而告终。如果这是其他任何活动和事业,人们都会渴望认识失败的原因,学习做好它的方法,或者干脆拉倒了事。但爱是不可能拉倒了事的。对爱来说,只有一条克服失败的恰当途径——找出失败的原因,并着手探索爱的真谛。
第一步就是明确爱是一门艺术,正像生活是一门艺术一样。如果我们想知道如何爱,就必须遵循我们学习其他任何艺术的同样方法,诸如学习音乐、绘画、木工或医学技艺及工程艺术的方法。
用最通俗的方式可以把爱的积极性表述为:爱主要是“给予”,而不是“接受”。 “给予”比接受更令人快乐,这并不是因为“给予”是丧失、舍弃,而是因为我存在的价值正在于给予的行为。
当今的责任常指职责,从外部加于人身上的某些事。但从真正的意义上讲,责任完全是一种自愿的行为,是我对另一个人表达或没有表达的需要的反应。担负“责任”意指能够并准备“反应”。
只有我独立了,只有我无须拐杖也无须支配和剥削任何人而立足和前进,尊重他或她才是有可能的。尊重仅存在于自由的基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