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的问题还是体制的问题?

最近在看罗素的书,看到这篇《我的信念》里,觉得很受触动。所以记录一下。在这本书里罗素阐述了自己对美好人生的想法,总的来说就是:

“美好人生是启之以爱、导之以知的人生。”

我读到第四章《个人救赎和社会救赎》,觉得很精准,对我们现在的生活也非常有指导意义。所以写篇短文记录一下。

大概总结如下:

罗素认为历史以来,我们对通往美好人生的观念,基本上是分为两种方向,其中一种聚焦的是社会/体制的重要性,其核心是关注正义,而:

正义本质上是一个社会概念.

另一种则是关注个人的美德,换成中国的话就是“如果你不满意这个国家,你就从自己做起”,本质上是觉得无力改变社会体制,所以就只能诉诸于在个体范围内把个体提升到完美的状态。他们相信的是:

在这不完美的世界里,个人可臻完美,而美好人生与这世界毫无关联。

在西方,这种转变是从基督教开始的。

而在基督教之前的古希腊,比如在自由的雅典时期,当柏拉图想要描述美好人生时,他描述的是一个完整的社会,而非个人,柏拉图对共和制下的公民身份习以为常,并将政治责任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。但是,随着希腊式自由的丧失,斯多葛主义崛起了,随后基督教才兴起于罗马帝国中那些与政治权力彻底脱节的人群。由于觉得无法改变体制,所以只能转变心态,把完美的个体视为崇高的价值,从而转移对社会的不满。

但是罗素提出:

如我们所想,美好人生需要诸多社会条件,否则无法实现。我们说,美好人生启以爱,导以知。此间所需知识,仅当政府或富人投入其发现与传播之时,方可取得。譬如,癌症的扩散令人惊恐——我们该如何是好?当前,由于知识的匮乏,这一问题无人可解;而且,不通过资助研究,很难获取相关知识。话说回来,科学、历史、文学与艺术方面的知识,应当对一切有意获取的人开放;这就需要当局出面详尽安排了,而改宗换派并不能做到这一点。随后是海外贸易,舍此,则大不列颠有一半居民要忍饥挨饿;如果我们在忍饥挨饿,就不太可能拥有美好人生。种种案例,多说无益。

重点在于,在美好人生与不幸人生的一切区别之间,世界乃是一体,那些假装独立过活的人实为寄生虫,无论有意或无意。

罗素的话在今天的中国批评的就是全社会盛行的犬儒主义,同时,他也精准地指出了,只要你有一日生活在这种专制的政治环境中,你就不可能拥有最完满意义上的美好人生,即使你是马云。

另外罗素也指出了从来就没有通往美好人生的捷径:

无论在个人层面或社会层面,都不存在通往美好人生的捷径。要建设美好人生,我们必须在智力、自控和同情方面都有所积累。这是一个数量问题,涉及逐步改进、早期训练和教育实验。盖因急躁不耐,才会相信骤然改进有可能发生。

所以就中国的情况来看,基本上这辈子是看不到能达成美好人生的条件了。

想起以前和朋友聊天,他们总说中国这民智未开,哪能投票选举呢?

我对这一点完全承认,但是民智未开最应该做的是什么?

教育啊。

而我们现在的教育,完全是背道而驰。不仅不开民智,反而做的是愚民教育。所以我觉得你要是给这个国家生孩子,并且主要接受政权指定的教育,那就是造孽。罗素说:

为了取悦这些道德家,万万千千本不应来此世间的人陷入饱受折磨的一生,只因不以繁育后代为欲求的性行为被视作邪恶。

当然罗素在文中指的是经济和身体条件上不适合生孩子的父母。但是在我们这里,教育是一个重要考量点。

写到最后有点跑题了,但是随便吧,想到哪写到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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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LifePhilosophyBooksRandom Boo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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